下人还来不及打扫,见着玉胭来,害怕地退到一旁:“夫人……”
不是害怕玉胭,而是为府中这片狼藉感到害怕。
那下人急得快要哭出来:“夫人,将军,是不是要被下狱?”
素月跟在玉胭身旁,虽说因这狼藉而不安,但也因这下人的模样皱眉:“说什麽丧气话呢,将军定会平安无恙地回来!”
下人忙不叠道:“小、小的只是想起,从前小的有个好友,在周太尉家当差,后来,后来太尉通敌叛国,被抄家时,小的曾到太尉府上偷偷瞧上过一眼。”
他擡起头,唇瓣颤抖,“看到、看到的太尉府,与今日的将军府,一模一样……”
听他这麽一说,素月面色也白了白,她拧起眉,“不许说这些话,咱们大将军,不会与那周太尉一样。”
“小的,小的今早进了青竹院,青竹院里,比这里,还要乱得多。”
“而且,金吾卫搜查完,并未离去,封死将军府,府内的人,都再难出去。”
玉胭抿了抿唇。
周太尉,她知道。
周太尉通敌判国,满门抄斩时,玉胭十来岁了。
周家满门抄斩,府中下人,亦没有好下场。这小厮,恐也是害怕自己落入那般田地。
昨夜金吾卫来势汹汹,丝毫不忌惮楚存阙的权势,也丝毫不怕日后楚存阙无罪回过头来惩治他们,恐怕,太子此举,还有陛下点头,太子是料定了,这一次,要让楚存阙陷入万劫不複之地。
她加快了脚步,赶往青竹院。
青竹院原就素净,院里没什麽华贵之物,连院门坏了,也只修补坏。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