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告诉他。
他不能这麽做。
他该站在玉胭身后,他该尊重玉胭的意愿。他知道, 玉胭待他,有愧疚、有怜悯, 有感激,却没有男女之情。
于是他不再见玉胭,即便见到玉胭, 也不再像从前那样, 他怕他的放任,迟早一日, 会令他失去理智。
何况, 他身边情况愈发複杂, 远离他,对玉胭而言才是好的。
他也确实, 做到了。
他不去想玉胭,不去见玉胭,心间的兇兽,慢慢平静。
直到今日。
直到今日姜幼清提起诗会。
楚存阙握笔的手愈发用力,手背青筋暴起。
宣纸上突兀多出一道深重墨团。
他再松开手时,写满字的这张宣纸,已经成为一张废纸。
笔掉在桌上,书房内只余下他极力压制的粗重喘息。
正厅内,玉胭拿过素月取来的香包,一并装进竹篮里,她迟迟没有再听见书房的声响,一时也拿不住,姜幼清是否还在书房里。
正当玉胭起了身,想去院内看看时,“砰”地声,书房门打开了。
玉胭怕被他们发觉她先前偷听,急忙往正厅内走。
却听背后,楚存阙问:“玉胭?”
玉胭脚步一僵,转回头去,只见楚存阙一袭黑衣,已经站在正厅外了。
他问:“怎麽过来了。”
玉胭支吾:“做、做了些柿饼,给你送来。”
楚存阙颔首:“天色不早,早些回去。”
玉胭觉得,楚存阙真的冷淡了许多。
楚存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便下了逐客令。
她忙说:“我还有事,想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