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麽多年, 林宣没见过他对谁上心, 除了对玉胭, 比对他自己都更要用心。
林宣希望,楚存阙孤寂的这条路, 可以多几分光亮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道。
空气都好似沉寂下来,燥热的夜,只余风声吹过。
当最后一缕风拂过时,万物重归寂寥。
楚存阙擡起了眸,轻扯缰绳,骏马往前,最后停在玉胭跟前:“身上,可受了伤?”
玉胭摇头,他说的是询问的话,但玉胭又敏锐地察觉,这种询问,与先前楚存阙的担忧,不,是与去临州后的不同。
曾经的一路同行,确实吸引着楚存阙与玉胭靠近,确实让楚存阙一步步打破枷锁。
但如今,楚存阙想,如果没有他,玉胭会过得更好。
聂昭很好。
楚存阙知道,那夜他在京中负伤,后来给玉胭解围的,是聂昭,也知道聂昭曾在春狩玉胭扭伤腿时给玉胭送药。
若非是他,玉胭那夜不必受金吾卫的刁难,也不会一路奔波到临州。
聂昭能保护玉胭。
楚存阙目光从玉胭身上扫过。
她需要仰起脸颊,才能对上他的目光。她擡头,望向他,杏眼中水波盈盈,如同春日温暖的潮水,额前一片浅淡的青红。
他眼尾微垂,而后又很快地移开视线。
他没看玉胭,薄唇轻啓轻阖,艰涩吐出几个字:“早些回府。”
他扯了扯缰绳,有意离开,有意将独处的时间留给玉胭与聂昭。
玉胭急问:“你要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