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语气很淡,他翻过折子,目光未曾落到玉胭身上:“临州一行,可有受苦?”
玉胭轻捏指尖,摇头答:“回陛下,臣妇不曾受苦,在临州,臣妇日日待在府内,不敢给将军添麻烦,少有外出。”
又听陛下开口:“存阙那孩子,是个有心的。”
这时,陛下目光才落到玉胭身上:“不必拘谨,就当这里,是在自己家中。”
玉胭乖巧,与她那攻于心计的父亲不同,她在爱里长大,连污秽之物都少有接触,情绪写在脸上,雍帝早便知晓。
既要为楚存阙赐婚,他妻子的人选,雍帝自然一一细查。
如今人坐在凳上,安安静静,确实与他查出的性子相符。
除此以外,雍帝也知道,玉胭厌恶楚存阙。
然那都是从前的事了,现在,玉胭跟楚存阙之间的关系,似有缓和。
雍帝揉了揉眉心,掀开一旁带盖的瓷碗。
瓷碗内,是一碗漆黑汤药,没了盖子遮挡,腾腾散出热气。
玉胭这才知道,那股药味从何而来。
帝王道:“近来朕总是头疼,要喝些汤药,才会好些,太医说朕这是忧思过重。”
向玉胭解释时,他不像一个帝王,更像一个寻常人家的伯伯。
他神色疲惫,似也不爱喝那苦味的汤药,眉头细微拧起,但他又不想叫小辈看了笑话,仍是喝下汤药。
逢年过节,各家拜年前,玉相总要逼玉胭背些吉祥话。
玉胭拣了些挑不出错处的吉祥话回话,陛下忧思过重,便叫陛下多想想轻松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