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存阙自不会以为,圣人待他,会如这封圣旨上一般仁慈。
君心难测。
楚存阙从不将希冀寄托于旁人之身,更不会全然信任另外一人。
他凝着圣旨,眸色深沉。
从前的临州刺史上任多年,未曾发现私兵之事。
他来了,张劲秋来了,私兵之事,就像泉眼般,证据接二连三往外冒。
可以说是临州刺史与私兵暗度陈仓,偏临州刺史死了。
他若与私兵勾结,便是与山贼勾结,无论哪方进城,都不会动他,他不该死。
偏偏他死了。
尸首收在刺史府内,用冰棺保存,楚存阙初来临州时,曾去见过,他身上,有几处捅伤,心髒受的那剑,是他死因。
杀他,就像是为了掩埋秘密。
楚存阙沉了沉眸,阖上圣旨,放回抽屉。
玉胭在府中閑着无事时。
暗八暗九送了弓箭来,他们捉来小鼠,叫她试着射小鼠。
最开始是有点怕,后来次数多了,才慢慢习惯。
她已经连着射了好几日,小鼠是活物,跑得快,开始时,玉胭或是紧张,或是速度慢了,总是射不中,等射多了,才开始能射中小鼠。
不过有时是射中尾巴,有时是小腿,总射不準玉胭想射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