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希望他也可以如同常人那样,累了,可以同身边人说,疼了,也可以没有顾忌地告诉旁人。
这世上有许多许多不同的人,也许有的人性子要强,不愿同旁人说,有的人怕身边人担心,也不愿说。
而楚存阙,玉胭想,他既是不愿人担心,也是不愿给身边带来麻烦,再是,他早已习惯,早已麻木。
他习惯将担子压在他一人身上,习惯独自背负他的苦痛。也或者,是他心中竖起高高的城墙,不愿向外人吐露半分。
玉胭看着眼前的楚存阙,眼底,仿佛浮现那个年幼时、自风雪中缓缓踏下马车的他,也浮现那个被关在斗兽场下,忍着伤痛也要为了活下去拼命的少年。
玉胭张了张嘴。
想开口,喉口却干涩无比,心口泛起尖刺般的疼痛。
说什麽都好像不够合适。
良久,玉胭才吐出几个字:“今夜,你可还忙?”
楚存阙摇头:“不忙。”
玉胭仰头看向楚存阙:“我听闻临州夜景很美,不若,一道去瞧瞧。”
她捏了捏指尖,等楚存阙的回应。
意料之中的,楚存阙点了头。
其实不管是上辈子,还是这辈子。
楚存阙都少有拒绝她。
只是上辈子的她对楚存阙偏见太重,忽视了许多许多。
书房内橙黄烛火摇曳,书房外灯笼高悬,今夜的氛围与新婚夜莫名的相似,也叫玉胭想起新婚那夜。
也是一个夏夜。
圣人赐婚后,令他们两月内完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