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吓坏了,连后来怎麽回的玉家都不知道。
似乎是又一次晕了过去,被宫人送回家的。母亲说,她是淋了雨,这才会昏睡过去。
梦里的这之后,她便无端对楚存阙抱有了敌意。
直到后背覆上层薄薄的布料,玉胭才猛然从梦中醒来。
玉胭睁开眼。
眼前,烛火摇曳,只是楚存阙不知何时停在了她身侧。
他身上带着些微潮气,面容依旧冷峻,垂眸看去,能看见他被雨淋湿的衣摆,他问:“醒了?”
玉胭点头,往窗外望去,仍是漆黑一片,雨声不停:“几时了?”
楚存阙答:“未到子时。”
虽未到子时,却也算得上晚。
楚存阙本以为,这个时辰,玉胭应已睡下,回院时,确实不见玉胭房中亮灯。谁知,她房中未有亮灯,正厅的灯,却仍是亮着,走近了,候在门外的婢女才同他说,玉胭在屋里看书,睡着了。
夜里去狱中审讯,是楚存阙早前计划好的。
种种迹象表明,松山山匪,与临州私兵暗有往来。
审讯起来,可能今夜都无法回来。
可那时见少女眸色纯粹真挚,鬼使阴差,楚存阙还是向她保证早些回府。
原本是能早些回来,然狱中不乏有胆大包天者妄想逃狱,是以楚存阙耽搁了些时辰。
大雨不停,不止驱散暑气,还带来阵阵凉意。
玉胭穿的单薄,沐浴过后,换下白日那身鹅黄衣裙,披了件素色薄衫,怕她受凉,叫婢女去她房中取了衣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