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远离。
她将不喜写在脸上,却也不屑于做那些欺负人的事。她幼时从不似旁的孩童那般顽劣。
楚存阙问:“你从没有伤害过我, 为何要因此愧疚?”
玉胭摇头。
她会忍不住地想, 楚存阙那时一定很难受。
而她此刻也莫名感同身受地难受。
见玉胭脑袋埋得低低。
楚存阙心知玉胭钻了死胡同,他镇重道:“你说你讨厌我, 却没有对我做过半件过分之事。然夏日的凉茶, 冬日的棉被, 你都会差人送到我屋中t。”
后者,是母亲让她这麽做的。
玉胭拧了拧衣摆。
楚存阙嗓音轻哑, 带了些哄的意味:“若非玉家,我今日,恐怕依旧流离失所。”
楚存阙平日话不多,也鲜少同女子打交道,哄人并不在行,比起他带兵,哄人甚至有些笨拙。
楚存阙同玉胭说了许多。
好像这一日,他同她说的话,比今年整年都要多。
玉胭慢慢擡起了眸,脸上终于漾起几丝笑意。
玉胭摘下发顶的花环,给他看:“你看,这是松山上,你上次保护的那孩子,送给我的。”
楚存阙:“很好看。”
他不擅夸奖,三个字,经他口中出来,生涩无比。
事实上,他方才与玉胭说话时,也很生涩,但即便如此,仍是叫玉胭心中宽慰许多。
见玉胭情绪不再那样低落,楚存阙微拧的眉头也慢慢舒展。
然下一刻,又见玉胭擡起头:“你年幼时过得那样苦,为何,为何不说出来。”
楚存阙沉眸,一怔。
他想过许多玉胭自责的缘由,唯独没有想过,是因玉胭知晓了他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