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楚存阙残暴的那人,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,身穿一件破布衣裳,头上缠着几圈丝帕,透着股兇相。
玉胭问:“敢问这位郎君,方才所说,是真是假。”
那壮汉仰起头,鼻孔出气:“自然是真!”
玉胭又问:“具体如何,郎君可否将事情一一说给我听。”
壮汉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与了玉胭。
这壮汉,家中有一弟弟,不过弱冠之年,两人相依为命。
前段时日,被山匪带上了山逼着做苦力,后来山匪听说楚存阙要来,连夜逃了,还给山上做工那些人喂了软胫散,令他们无法下山。而楚存阙带兵上山后,不分青红皂白,在山上大肆屠戮,这壮汉,也由此痛失亲弟。
这壮汉越是说,越是气愤,最后,连眼睛都充血发红,格外可怖。
可他虽然气愤,玉胭却没有从他的神色中窥见一丝半毫的悲伤。
相反,他的模样,让玉胭想起上辈子死前绑架她的山匪。
玉胭不相信壮汉口中的话。
玉胭道:“你既有冤情,便去向幽州刺史诉冤,我恰好要去刺史府,可送你一程。”
玉胭想着,与其让这人继续在街头散播谣言,不若让他去刺史府。
他若问心无愧,自然敢去刺史府。
他若心虚,自然不敢去。
可玉胭不曾料到,这人竟满脸鄙夷:“刺史府?”
他冷笑:“谁知道新来的幽州刺史,是不是同楚存阙狼狈为奸。假使他们当真勾结在一起,我只怕,有命进,没命出。”
“如今山上的人,都还被看管着,不知哪日就会处死。”
暗九拔了剑,想沖身上前,玉胭回过头,挥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