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玉胭,该同从前那样形同陌路。
若像从前那样,玉胭不会被迫去临州。
昨夜也不会卷入金吾卫搜查的烦心事中。
玉胭发现,她竟读懂了楚存阙的神色,她也不曾想到,她去临州,楚存阙的反应,竟是自责。
是她的决定,他缘何自责。
他好像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牢笼,将他束缚其中。
玉胭不想楚存阙自责,于是道:“去临州,是我自己想去。我很少离开雍京,可我也长大了,我想见见与雍京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“我听说,临州的山水很美,于是也想见见。”
她的眼眸无比清澈,清澈倒映出男子身影,也倒映出一片真挚。
楚存阙垂下眸。
没有暴乱,临州的山水,是很美。
玉胭不知道,她很像清晨时,远空的朝霞,明豔温暖。
楚存阙年少时,也曾想抓住这抹光。
大抵是要应验那句天煞孤星,他弄砸了一切,玉胭远离他、厌恶他。
那以后,他收起陶瓷娃娃,不敢再奢望。
也许现在也会如同少年时那般,玉胭再次远离他。
楚存阙想,不管出于哪种缘由,他都该与玉胭划清界限。
他神色複杂,他该开口让玉胭回雍京去,然喉口干涩,迟迟吐不出半个字。
他终究没他想的那样坚定,没他想的那样无私。
他仍会奢望。
朝霞洒下的光辉,哪怕只有一丁点,他依然想要拥有。
他没开口,默许了玉胭跟在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