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车夫自退伍以来,在玉家做了十余年工,也是看着玉胭长大的,玉胭对待下人又体恤大方,在玉府很得下人喜欢,车夫自也不愿给玉胭添麻烦。
玉胭低头挽起裙摆:“无妨。”
她与素月二人坐在马车上,只会让马车更难推。
玉胭身边没带多的侍卫。
其实去兴国寺时带了,同往年一样,带了四个,玉夫人要留在兴国寺几日,玉胭想着,玉夫人身边多留人,总归是好的,恰巧车夫能拿刀,又是退伍老兵,玉胭就将侍卫留给了玉夫人。
到兴国寺,走的是官道,常年有官兵在此演练,几乎不会有匪寇出没。
只是玉胭没料到,她没遇见匪寇,而是半途车出了问题。
下了马车,玉胭才知道车轮陷得有多深,他们三人力气加起来都只挪动马车一丁点。
好不容易往前推了一大步,稍微洩力,马车便往后退去,等同于t一点儿也没推动。
这麽耗下去无济于事,最后车夫骑马离开,去叫人来帮忙。
素月站在原地,不时抱怨运气太坏。
玉胭没说话,她拎了拎即便挽起仍是有些湿了的裤腿。
其实比起上辈子,这点儿事,算不上什麽。
上辈子的今日,玉胭被关押在刑部的一间小屋子里,屋里漏雨,玉胭睡的床榻几乎无论何时都是湿漉漉的,林瑜不时往屋里放些毒虫蛇蚁。
玉胭害怕时,只能用潮湿的被子将自己裹紧。
裹紧了,那些东西就找不到她、咬不到她。
玉胭回过眸安慰素月:“等会儿周叔找到帮忙的人,咱们就能回去了。”
两人靠在马车前坐着,雨丝不时卷来,方才推车时不便撑伞,玉胭头发早已被雨水淋湿,现下便拧了帕子擦拭。
正擦着,素月忽的指着前头,“娘子,有人来了!”
玉胭擡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