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虽温润,却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在其中。
林瑜道:“这次,咱们损失惨重,林间狩猎,本就有危险,一条黑蛇,他们不会多想。”
周缚雪面上笑意微敛:“莽撞。”
林瑜道:“太子妃说了,楚存阙将楚家的袖箭赠予了玉胭。”
他挑眉:“那是他父亲临死前留给他防身用的袖箭,却痛快给了玉胭?”
林瑜闷了口茶水:“楚存阙此人,没有软肋,玉相算得上其一。”
他擡眸对上太子目光:“然玉相,咱们动不了。”
周缚雪神色冷了下来,温润彻底消散:“玉胭动得?”
玉相动不得,玉胭身为玉相之女便动得?
玉相在朝中举足轻重,是圣人身边的股肱之臣,受天下文人敬仰,饶是周缚雪不满他已久,也不能动他。
周缚雪知林瑜将太子妃视若亲姐。姜幼清撺掇几句,林瑜就会上前一一替她做好。
姜幼清自以为隐藏极深,然她心里在想什麽,周缚雪清楚。
无非是相比他,更为看重楚存阙。
听闻玉胭手里有楚存阙赠与的东西,心怀不满,找林瑜倾诉,林瑜当玉胭令姜幼清不快,自会动旁的心思。林瑜不会知道姜幼清对楚存阙的心思,已为人妇,心中念的却是旁人,姜幼清自不敢让外人知晓。
林瑜此时虽仍视她为亲姐,但一旦她所做所为与林瑜所图相悖,这份情谊,便也不複存在。
有些事情,林瑜如今看不清。
见周缚雪面色愈发阴沉,林瑜告饶:“是,确实存了折腾玉胭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