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页

枯坐到傍晚,就在玉胭以为她要彻夜无眠地煎熬到明日时,素月气喘吁吁跑进屋,“娘子、娘子,有人想见您。”

玉胭拿笔的手猛地收紧,在素白宣纸上划过道长长的墨痕。她放下笔,抚了抚心口,极力压下她此刻不知是紧张还是如释重负的心情。

若纸条传得太过顺利,恐要叫对方察觉端倪。

是以玉胭像上辈子那般,别开脸,努力表现出几丝不耐:“不见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素月语带犹豫:“同他说过了,可他说,若娘子不见他,他今日就不走,要在咱府上待到娘子见他为止。”

素月瞧见玉胭细长柳眉轻轻蹙起,心知玉胭是有些心烦了。

素月知道,玉胭一向厌烦上门拜访的那些人,她道:“想来他不过嘴上说说,等稍晚些,不用咱们赶,他自个儿就走了。”

玉胭眉头这才舒展了些,素月又道:“奴婢再去外头看看。”

如玉胭记忆里那般,少年第一日离开后,第二日、第三日接连找上门来。

第三日,玉胭见了这少年。

上辈子见这少年时,玉胭心烦,也未曾分出多的心神打量少年。今生平心静气面对他,才发现这少年除了瘦小外,衣衫称得上褴褛,他目光退缩,不敢与玉胭对视。

少年多半与那档人不是一伙的,少年应是收钱办事。

少年取出纸条,声音嘶哑,有些吐字不清:“给。”

递完信,少年并未离去,他守在原地,似在等玉胭答複。

玉胭打开字条。

纸上字迹歪歪扭扭,与上辈子如出一辙。

她停顿片刻,迟疑地扫了少年几眼:“如何帮我?”

似乎早有人教过少年遇到这样的问话该如何回複,少年从怀着取出一个瓷瓶,磕磕绊绊:“夫人只管,隔、隔几日,就将药,将药给将军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