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月还没想明白,又听玉胭带着些欢欣地道:“还要去请成衣铺的人来,叫他们给将军量量身,好裁新衣。”
素月见鬼似的拧起眉。
直到给玉胭绾好发,素月都想不明白人还是这个人,但玉胭怎忽然待将军这麽殷勤了?
素月目光不加掩饰,叫玉胭也意识到,她忽如其来的改变,恐要叫人生疑。
她想了想,道:“将军保家卫国,在外出生入死,阿耶也常与我说要同将军好好相处。这几日,我思索良多,怎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?”
这般一说,素月疑虑打消,她点点头,按照玉胭吩咐出了屋。
素月一走,屋中又只余玉胭一人。
她擡眸看向窗外,窗外的雨仿佛夜因素月的到来、因近日就要进京的楚存阙愈发柔和。
轻风拂来,吹起案几上眷抄的那句“宁可抱香枝上老,不随黄叶舞秋风”。
只有玉胭知道,她的变化是因为——
她重生了。
玉胭清楚记得,上辈子她死了,利剑刺入胸口,一箭穿心死的。
死后,玉胭变成魂魄意识不清地在雍京游蕩许久,就在她以为她以后都要这样下去时,昨夜,她醒过来了。
玉胭刚醒时,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,谁知不多久在床畔摸到了灯,等她点亮了灯,看到周围的一切,起初确实是不知所措的。她分不清这是死前的梦境、亦或是地府,直到她不慎撞在桌角,清晰的疼痛传来时,玉胭发觉,这并不是梦。
从夜色正浓到黎明将至,玉胭终于缓过神,她重生了。
重生在还未与楚存阙和离的时候。
而宣纸上的诗文,是她在楚存阙回府前一日抄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