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骊一身衣服大气利落,立在客厅里,令人无法将注意力放向别处。
宁洛在剧组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统治力,除了自身能力过硬外,很多时候不自觉地模仿自己母亲的举动。
他不自然地收起手机:“你怎麽在这?”
宁洛已经很久没见曾骊,自从他坚持要考电影学院,两人闹翻,他留在国内学导演,她在国外大公司打拼。
他对这个母亲的感情极为複杂。
宁父曾用他来捆绑曾骊,可曾骊也摸不準什麽事会惹恼了宁父,使得宁洛从小就受了太多见不得人的折磨。宁父甚至连曾骊对宁洛好,都觉得是他夺走了曾骊的注意力,会加倍地惩罚他。
理智叫他不能将责任推向曾骊,曾骊同他一样只是宁父控制欲下的受害者。可哪怕宁父去世,每次曾骊想要对他好,他都会下意识地颤抖。
他做了许多努力,才在逐渐养成心智的青春期,按住扭曲的心,接下那份母爱。
他会变得跟最恨的父亲一样吗?
宁洛不知道,可他听到曾骊咆哮着说“搞艺术的都是疯子,你和你爸没什麽区别”,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。
或许他和父亲确实没什麽区别,他竭力克制自己不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,可曾经被折磨的记忆早已可进他最深的记忆,令他无可避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