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擡手轻抚脸颊,似乎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,谢楹清楚,这些日子,萧初霁没少往她的食物里掺入他的血。
同为巫族人,唯有他的血可以代替谢楹,喂饱谢楹体内的蛊虫。
谢楹没有拒绝,因为她还有史书未写完,但眼下,她可以直言拒绝了。
思索片刻后,谢楹披起外袍,端起桌案上的鎏金宫灯,步履虚浮地扶着墙沿往外走。
老天似乎不愿意在最后一刻同她作对了,就连刚刚还兴盛咆哮的大雪,骤然间平静,犹如一片无波淡然的湖。
谢楹打了个颤,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鎏金宫灯,往祭祀台的方向走去。
与其被蛊虫痛苦折磨而死,谢楹宁愿自我焚烧,与这蛊虫同归于尽,化作尘埃,随风远去。
她一路跌跌撞撞,磕磕绊绊行走在雪地,手中小心呵护着的烛火却是格外明亮温暖。
祭祀台的小屋内有她提前吩咐準备的柴火,谢楹推开破旧的房门,踏入小屋之前,她回头张望一眼,天空澄澈仿若洗尽铅华,只剩冰莹剔透。
即将离开之际,她却忽然好不舍,其实,谢楹想过在大昭一辈子的。
祭祀台旁的小屋起了火,大火燃烧整整一日一夜,红焰滔天,仿佛一排起伏的利爪尖牙,要将这整个灰尘的夜幕撕扯下来,一同焚烧殆尽。
皇后娘娘也离奇失蹤,宫人四下寻找,最后才确定,皇后娘娘是困在起火的小屋里了。
星夜暗沉,与此同时,皇城外家家户户沉浸在除夕佳节之中,只当那冉冉升起的白烟是皇城的特制炮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