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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芷与容子珩也即将成婚,谢楹没有让萧初霁把她身体此刻的状况告诉她,喜气洋洋的日子里,不该有伤悲别离。

做完这些事,谢楹只剩下一个心结。

长夜慢慢,谢楹总是会背着萧初霁,挑着一盏鎏金宫灯继续完成她的《澧昭纪事》。

但萧初霁总会说,“蛮蛮,等身体好些再写,好麽?”

眼下这般耗尽体力,分明就是谢楹抱定了必死的心思,他又如何猜不到?

谢楹摇摇头,亲昵地抱着他安慰,“阿霁,我的时间不多了,可我不想临走之际,还有心愿未了。”

“好。”萧初霁尊重谢楹的愿望,她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独t属于她的痕迹,那他就倾尽全力帮她。

他静坐在谢楹身后,“蛮蛮,若是累了,就靠在我身上吧。”

谢楹没有回头,可只要知道他还在身后,似乎就会特别安心,嘴角扬起一抹微笑。

冬日少有的暖阳铺洒在满地白毯似的雪地之上,耀眼的白光反射进窗子内的桌案上,映亮每一个墨字,像极了五年前,谢楹握笔,一字一句写下“与后人书”。

待到谢楹写累,搁下笔倚靠在萧初霁怀中休息时,萧初霁趁着这个间隙,拿起刻字笔与那盏鎏金宫灯,神情专注,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刻上八个字。

仿佛回到了幼时星灯草开花的季节,深夜,萧初霁也是这般拿起针线,为谢楹绣下代表平安的香囊。

彼时,他神情虔诚地请求,“祈愿神明,护她无忧。”

而今,他神情专注地在宫灯上刻字,“千秋万岁,惟念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