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初霁只是慌乱一瞬,旋即狠下心挥手示意,“把皇后带回去!”
“我不走!”谢楹侧目冷声道,“本宫就站在这里,谁敢阻拦?”
此话一出,刚準备上前的侍从瞬间停住脚步,不敢移动,毕竟皇后可是他们陛下唯一忌惮的逆鳞,眼下已经是病入膏肓。
倘若他们下手重了些,误伤了皇后,只怕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谢楹气血上涌,不适地捂着心口,下一刻竟一口血呕了出来,体内的蛊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。
“蛮蛮!”萧初霁纵身而跃,快步来到她身旁。
可面对萧初霁的靠近,谢楹却是强撑着身体往后退去,擡手示意他止步。
“蛮蛮,朕说了会救你,你为何不信朕?”萧初霁垂在身侧修长的手兀自捏紧,满眼心疼地望着她。
“陛下,你说的救我,就是用这种方式麽?”谢楹听完,只是苦笑着质问。
“童子童女的心头血化作血引,能引出你体内的蛊毒。”萧初霁平静道。
这股少见的平静却令谢楹不寒而粟,她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,眼睫轻颤如蝶翼,却盛满了哀意。
印象里,起初的萧初霁,只是个单纯善良的稚子,心怀大义,简单纯净,不敢手染鲜血,就是对待一只小花猫,也会顾影自怜。
他最大的梦想,不过是学好医术,治好自己的病,然后回家。
大楚皇宫里的幽魂萧初霁,于她而言,也只是个害怕孤独、温和耐心的哥哥。
不知何时起,如今的萧初霁渐渐与书上罄竹难书的大暴君身影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