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楹多打听了一些,“是哪路的商队啊?”
“大澧上京城的姜氏商队。”
砰然一声,谢楹顿住,淡淡地哦了一声,神色不变道:“听起来很厉害呢。”
“那可不是,”赵老板也不禁佩服道,“那小娘子也真是厉害呢,生意头脑也是丝毫不逊色于男子,我与她打过几次交道,伶牙俐齿,好生机灵。”
“是吗,真想见见她。”谢楹语含敬佩地笑道。
“巧了,此番援助咱们大昭抗御北狄,姜氏商队可是首当其沖呢,你呀,运气不错,过几日就能遇到她了。”赵老板嘴里叼着一根路边摘下的草,悠悠道。
谢楹弯起眼眸,笑说,“那真是荣幸。”
半路上,商队暂住进旅馆,大多数人直接回了房间歇脚。
而谢楹的房间却依旧敞亮,孤影映灯,伏案写字,是那本《澧昭纪事》,她看过太多的史书,却是头一次亲自写史书。
仔细想想,她第一次看史书,不正是因为自己在史书上翻找到了萧初霁的名字麽?
他说,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谢楹就想要帮他寻找过去,可惜太过缓慢,直到她完全认了字,才能勉强在繁杂难辨的厚重史料中,翻找出有关萧初霁的蛛丝马迹。
眼下,谢楹正用自己的笔迹去写下一点一滴,有关于萧初霁最真实、最鲜活的过往,以及她所见过的女子图鑒。
她的阿姐,亲友,敬佩之人,可叹之人,不该湮没于历史黄沙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