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太大,雪影恍惚遮眼,谢楹灿烂一笑,“我不想再遗憾了。”
哪怕前路未知,前途未蔔,她也该向前迈出一步了。
“那你还会回来吗?”鹤青鼻尖泛酸。
这些年,她对谢楹的认识似乎总可以凝聚为一句话——不知来处,不知归途。
似乎,谢楹就是传说中最神秘的旅客,你总可以瞥到她最美好的模样,即便她满身伤痕。
谢楹想了想,隔空与她摆手,洒脱自然,她什麽都没有说,却又好像什麽都已经说了。
泪水混杂着风雪干涸,鹤青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谷外天际,许久还回过神来,摸了下泪痕。
她看着手中的雪花,许久低声道:“保重。”
塞外北上,主帅军营中,萧初霁正披着外袍批阅军报。
王富贵站在他身边,百无聊赖地吐槽着北狄人的兇狠,一句话,“简直就史书上看到的恶心一万倍。”
身着寒衣铁甲的少年人强打精神,隐去眉间疲惫,岔开话题问:“皇城如何了?”
“放心吧,你自己挑选出来的能臣将相,自然不会让你失望。”王富贵如实道。
“皇宫里那些老奸巨猾的狐貍们见了你都要收一收尾巴,再这样下去,恐怕那些老狐貍们就要买通史官,让他们在史书上大笔一勾,给你记个暴君之名呢。”
“那便记吧,”萧初霁捏了捏眉心,毫不在意道,“暴君,有时可比明君好做,也是另一程度上的青史留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