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初霁看了眼他手腕上的一处莫名黑沉印记,眸色幽深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片刻后,他将谢楹肩头的被褥拉开些,隐隐若现的肌肤白皙细腻,唯有中间的伤口已经结痂,泛着紫红。
少年扫过那道伤,杀意也会浮现,控制不住地恨着。
也许是感觉到了身后人呼吸的异常,谢楹擡手反握住他的手腕,试图安抚。
火焰骤然降温。
萧初霁垂下眼帘,为她涂抹药膏,不敢用力,生怕弄疼了她。
处理好伤口以后,他这才同谢楹一起躺下。
夜里风凉,寒意袭来,萧初霁睡意浅,漆黑的房间内,一道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将他吵醒。
少年警惕地翻身坐起,一双锐利的眼眸在黑暗中精準捕捉到动静的来源,反手握紧匕首。
点燃蜡烛的那一刻,萧初霁却又愣在原地,紧攥着匕首的手也蓦地松了开来。
只见谢楹此刻正双眸紧闭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眼下,她独自一人坐在桌边,拿着杯子舀空气往嘴里送。
原来是梦游症,萧初霁放下警惕,眼里满是心疼。
这种症状他在医术中也见过,无非就是压力过大或精神紧绷之际停留在半睡半醒间的状态。
他的蛮蛮,何时起再不能无忧无虑?
萧初霁长呼出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走近正在梦游中的小娘子,还未等他靠近,两步之遥的小娘子忽的转过身,张开胳膊往身后扑去,似乎是在梦里与谁拥抱。
但眼下,她真真切切抱着的人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