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楹颤声喊道:“哥哥。”
在他崩溃的边缘,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呼喊,将他从破碎边缘拉回,悬崖勒马,让他回头。
听到谢楹的嗓音,萧初霁刚才茫然淡漠的眼神倏的一变,渐渐有了光芒与焦点,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,以及四周堆积如山的尸体,不知所措。
面对小娘子红肿的双眸,一股自责意腾然而起,他下意识想要解释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目光落在她肩膀的伤口,他像是只孤独无助的小兽,生怕自己吓着眼前人,只好小心翼翼地收起獠牙问,“疼麽?”
谢楹喉咙间像是堵塞住,说不出话,只能红着眼摇头。
“我——”
话未尽,谢楹就已经扑到他身边,紧紧抱着他,哽咽着,却依旧轻声哄道,“哥哥,别害怕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她刚想伸手帮他把面具摘下,一只血手却握住她的手腕,谢楹微愣。
下一刻,萧初霁自行摘下面具,轻叩在谢楹的脸上,冰凉的银质面具让她忽的一激灵。
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儿,谢楹愣神之际,唇上贴上了少年人冰冰凉凉的唇瓣,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差点就失去的姑娘,拥着她,颤抖地拭去她嘴角的血迹。
谢楹心跳漏了半拍,怔然瞪大双眼,隔着面具,她依旧能看清萧初霁的模样,以及刚才所有的一切,狼狈不堪,狂怒失控,嗜血疯魔。
可是眼下,他没有其他各种杂念,唯一想要的,只是亲吻他的妻子,他的心上人,最柔软也是最坚硬的软肋。
今夜,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