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安顿时生出了几分怒气,她身为公主,哪有被平民绣娘如此对待过?
谢楹从中调解,抱歉道:“芸娘是盛京第一绣娘,气度自然不凡。我与淳安此番是真的想要请芸娘出手,才纠缠至此。”
闻言,芸娘也不过多计较,只是依旧为难。
“更何况,芸娘也听说了,大澧的使臣也会来参与及笄宴,倘若不展示出我大昭最好的技术,岂不是教人笑话了去?”谢楹道。
淳安附和着点头,认错道:“我也是一时心急,还望芸娘子宽恕。”
她绝非贪恋奢华之人,但身为皇室公主,淳安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,所以两人才愿意纠缠不放。
谢楹想了想,又道:“芸娘,若是你的绣品能在国宴之上展示于大昭与大澧之间,岂不是更能打出你的名声?”
听到两人言辞恳切后,芸娘心中也动摇起来,尤其是谢楹说得最后一句话。
她本就是为了强先将盛衣坊的绣品运往大昭,占领市场,才接下大批大澧商户的单子,赶在他们离开前绣好。
但如今可是两位公主亲自来上门请刺绣,就如小娘子所说,倘若真的能在国宴之上得了一句皇帝夸赞,大澧使臣恐怕也会多加关注,不正好应了她的意麽?
白色的幂离下,谢楹微微笑了起来,她如今看到芸娘的表情就知道,自己的计划已经成了九分。
商贾最重要的就是心理,攻心之计,还是苏家娘子颇为娴熟的杀手锏。
芸娘虽是招牌绣娘,但若是论起买卖交易,还是颇有些自负,自然会软下心来。
果不其然,芸娘最后叹一口气。
淳安也不禁激动地握住了谢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