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荣获盛宠的德妃, 一直位列大昭四妃之首, 也因着德妃的荣宠与母族家世, 淳安公主才敢如此放纵。
“你就是杨老首辅的外孙女?”语气随意。
谢楹低头道:“正是。”
德妃直入正题道:“公主贪玩, 本宫想着杨老首辅家外孙女自然端庄懂事, 特意同皇上说明, 请杨娘子入宫做伴读,却没料到,杨娘子竟也纵着公主胡闹。”
眼见德妃怒气愈重,谢楹在心中冷笑,明知公主的习性, 出了事, 却又怪在他人身上,偏生先捧再贬。
若是换做其他女娘, 恐怕只是听上一句,便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,倒是迎了德妃的意。
德妃是特意选中她,想必还有其他用意。
淳安公主害怕地缩着头,丝毫不敢插嘴,这件事算起来,自然只是公主的错,但她并没有想要为谢楹解释的意思。
“再过两个月,便是淳安的及笄之日,届时,大澧也会派公主前来出席,若是被大澧的公主比了下去,我大昭颜面何存?”德妃放下茶盏道,语气犀利。
误国的罪名扣下来,若是真的出了错,恐怕出事的不仅是谢楹,还有连带着的杨府上下几百人。
不仅如此,谢楹心中微微一惊,倘若真的牵扯到了杨府,那便是政治阴谋。
但令她意外的是,大澧公主也要来,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可以见到两位皇姐了?
谢楹在心中盘算着,又道:“回禀娘娘,臣女并不觉得公主出宫不对。”
德妃冷哼道:“公主私自出宫难不成还是合理的?杨老首辅的教养就是如此麽?”
“娘娘,”谢楹擡头,眼神坚定地盯着她,道,“公主出宫,也是为了增长见识,依臣女所见,与其让公主空读圣人之书,倒不如让公主多接触一些市井传闻,多看民生百态。”
德妃道:“胡言乱语,金枝玉叶的公主岂可与那些贱民接触颇多?”
“民生为本!”谢楹反驳道,“依娘娘的意思,倘若公主依旧被困深宫,又能明白什麽?公主生性纯良,天生质朴,或许,是娘娘您错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