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蛮蛮你有没有受伤?”萧初霁把烤兔子放好,上下看了谢楹一眼,问道。
谢楹鼻尖一酸,哽咽道:“你受了这麽重的伤,还要背我,还要给我烤兔子……呜呜呜,哥哥你是不是傻?”
撕扯到伤口有多疼,谢楹想都不敢想。
萧初霁好不容易从身上找出一块算是干净的帕子,擡手帮她擦了擦小脸上的灰尘和雨水,又要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眼泪。
死里逃生,真的很不容易。
更何况,小娘子不过才九岁,向来锦衣玉食、金枝玉叶,今夜却沦落到小命不保,难过也是应该的。
但看着她哭,萧初霁还是有些慌张不知所措。
“蛮蛮,你别哭。”
“哥哥,”谢楹红着眼眶问,“今天晚上,面对狼群的时候,你是不是,就没想着活下来?”
萧初霁微顿,没有否认。
火舌跳动,柴火噼啦啪啦作响。
透过火焰,谢楹想起来,当她一人在冷宫无助之时,她也曾想过,这辈子太苦了,倒不如下地狱,同母妃在一起。
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萧初霁。
一向淡漠疏远的鬼魂头一次露出了不悦的神色,他为谢楹点燃了自己的宫灯,沉默许久。
小娘子好奇地问:“我下了地狱,不就可以跟你一样了?到时候你也不是孤单的贵魂,我也不是孤单的人,多好。”
“一点也不好,”萧初霁怄气似的道,“你还有未来。”
谢楹茫然道:“可是,我看不到我的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