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楹上前,把小猫捧了起来,让萧初霁瞧了瞧。
小花猫闭着眼睛,似乎还在睡觉,气息稳重了不少,但仍看得出来此刻有些虚弱,白毛与黑毛掺杂,还有些泛黄,光泽暗淡,像是杂交得来的。
这不是宫里贵族会养的血统纯正的猫,不说贵人嫌弃,就连母猫都可能会丢弃它。
更何况是这种生下来就有缺陷的猫。
萧初霁看着小花猫颤巍巍的呼吸,眼睫垂下,淡淡道:“蛮蛮,你其实可以挑选更好的猫的,这只小猫生下来就营养不良,以后也会是个病秧子。”
费时费力,还不讨好。
“可我喜欢它。”谢楹固执道,“我们可以照顾好它的。”
萧初霁放下书卷,顿了顿又道:“它活着也是茍延残喘,日后受人白眼,倒不如一开始就丢弃了。”
就同他一样,既然生来就有治不好的病症,又是人人厌弃的灾星,倒不如一开始就将他丢弃,任他死在荒郊野外,何必来受这些白眼?
谢楹却看着小猫,笑说:“哥哥,你瞧,出生时就弃之如敝履的小猫,也会有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,将它高高举起。”
闻言,萧初霁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惆怅,却又释然地一笑。
他本以为像谢楹这样年纪的小娘子,喜欢的都会是与她同样漂亮可爱的小动物,却没想到,她始终有自己的想法。
也是,蛮蛮就是这样的人啊,对他,对猫,向来如此。
从始至终,她都在教自己活下去。
萧初霁看着她,说,“蛮蛮,给它取个名字吧。”
小娘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毛发,旋即兴沖沖道:“哥哥,我想到了,就叫它谢小七,怎麽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