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妃似乎也意识到了,她扯出一丝笑容,说:“我曾在年轻的时候也吃过薄荷糖,那不仅是大昭的特色,更是那位故人的绝技,他说过,整个大昭除了他,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种糖。”
“他说过的,只有我吃过他亲手做的糖。”
萧初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但还是平静道:“可是如今,大昭人人都可以吃得上薄荷糖了。”
大昭人人都吃得上曾珍贵无比的薄荷糖了。
就连千里之外的大澧,也有了它的蹤迹。
身形娇柔的女子面色唰的一下变白,恍若一张白纸悬浮半空,飘摇无依。
谢楹只觉得眼前的容妃一瞬间破碎掉了,犹如咬碎的糖果,再也拼凑不起来。
她上前抱着容妃,稚声安慰道:“母妃,你是不是累了?”
容妃眼神茫然,忽而自嘲地一笑,摇摇头,“蛮蛮,母妃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说完,容妃牵着谢楹的手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谢楹回头招手道:“哥哥,改日我再来找你。”
而萧初霁就站在院中,目送着她们的背影,一点点拖长。
他垂眸沉思着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回到长春殿的容妃将自己关在殿内,屏退所有侍女太监,闷声坐了一晚上。
只有谢楹偷偷地溜了进去,在屏风后的容妃红着眼眶,惹人怜爱,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,闷声掉着泪。
见谢楹进来,她只是擡头看了一眼,什麽也没有说。
谢楹很听话的走过去,帮容妃擦眼泪。
容妃伸手将她抱进怀里,头埋在谢楹身前,一抽一抽的,却又始终听不到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