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得我。”
裴仞语气笃定。
崔含烟听说这位摄政王眼光锐利却脾气暴虐, 并不敢欺瞒,盈盈又是一拜:
“奴曾在柳尚书的宴上,远远见过摄政王一次。”
裴仞随意“嗯”了一声, 他并不在意这个,之所以会和这女子费口舌,是因为:
“据你所说, 当年你父亲崔景,是因为不从齐王的指使,所以被报複。”
说完这句话, 他停顿了一瞬, 目光锁住崔含烟:
“可是本王怎麽记得, 你父亲可是齐王心腹, 在那场漕运案里背叛了齐王转投了当时的太子……”
“可惜的是, 太子没多久就失势了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裴仞的语气并没什麽怒气,反而带着三分嘲讽,和五分漫不经心。
而这些话落在崔含烟耳中,像是凭空炸响的一道惊雷, 听得她身子一晃, 只是这次室内的下人都被挥退了下去, 没人扶她。
当年的一些画面闯进脑海, 她勉强稳住身子,又定了定心神,说:
“奴那时年幼, 并不知这些……”
崔含烟咬住唇, 眼泪即将溢出眼眶,却被强行控制不流下来。
身在烟花地这些年, 她知道男人喜欢她什麽样子。
让她失望的是,摄政王裴仞的目光已经移开,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表情,语气仍旧轻飘飘:
“本王与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分辨真相,甚至,本王也可以如你所愿,替你父亲翻案,不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