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里,她对他的认知在拉扯。
窗外的天色从大亮到墨一般黑下来,时间倏地一下,就来到了晚上,她等来了他今夜不回来的消息。
离开主院的时候,整个院子灯火通明。
就着摇摇晃晃的灯光,宋迢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建筑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,无声地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。
这夜宋迢睡得不好,一直重複地梦见血腥的场面,齐王世子举起自己的手给她看,她看到了满眼的血,和自手腕处齐齐断裂的手臂。
梦里的齐王世子少了之前见到的不可一世,一边惨叫,一边认真地问她,自己的手在哪里。
她无意识地呓语:
“不要,不要过来……”
等到被梦中的齐王世子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时,她睁开了眼睛,是在裴仞的怀里。
宋迢懵了一下,梦里的画面后知后觉涌入脑海,她一下子便推开了他。
感受到手中的空蕩蕩,裴仞手上攥了攥,仍然关切地问:
“迢迢,你做噩梦了?刚刚听你一直在嘟囔着什麽。”
说着他的手又覆上了她的额头,刚刚短暂的触碰,他感觉到她身上有点热。
果然,触手温度有些灼人,他收回手,又说:
“你发热了,我去叫大夫来。”
宋迢平複了呼吸,看看外面的天色,已是日上三竿。
她一直没有说话,除了最开始推开他之外,也没有别的动作,脑子还在神游,忽然听到他说“发热”,才回过神来。
感受了一下,好像是有点热,身上也是出过汗的感觉,不过她自己知道,这不是生病。
于是她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