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服,他的眉头没有舒展,目光带着巡视,最终停留在了旁边一个不大不小的匣子里——这里放着她的贴身衣物。
这些私密的衣物,她不让他管,都是和侍女们商量添置。
可是现在,这些东西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他抿了抿唇,弯腰打开匣子,耐心地挑挑拣拣,终于选中了一件。
他其实很想将这些都带走,但是理智告诉她,这样会被她发现。
将拿出来的小衣小心翼翼地放入胸口,再将弄乱的匣子整理好,防止被她发现端倪,接着又关好柜门,整个房间恢複原样,他才重新喘了一口气。
裴仞此生做过很多事,这还是第一次感到心里有点不上不下。
不问自取是为贼,但是裴仞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贼,他早就将宋迢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,她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领地。
甚至他的动作都显得施施然,面上也毫无波澜,除了紧抿的唇和发烫的耳尖洩露了内心的真实温度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今日之事万一被她发现,她该是多麽震惊。他不怕自己的心思被她知道,但是在心思袒露之前,他不想在她心里有一个腌臜的形象。
离开之前,他下意识地又一次抚了抚胸口,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布料与她衣物相贴的滚烫皮肤,确保不会被人看出异样来。
“我的迢迢……”
无声吟味着她的名字,又平複了片刻,裴仞终于恢複了平常那副板着脸的样子,开门走了出去。
流云居的下人们训练有素,几乎不会平白出现在他眼前碍眼,但是在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裴仞又看见了刚刚的侍女,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像是要出门送东西,见到他远远便站定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