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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迢不知是想到什麽,又是一阵沉默。

忽然她感到头上一暖,是他在动她的头发。

刚刚青荷做到一半,就被他挥退了,而他竟然自己上手,笨拙地想要替她挽好剩下的碎发。

宋迢耳根忽然有点热,一个男人帮一个女人挽头发,这事情实在太亲密,有点超出他们之间的关系,而且他们还在冷战没有解决,这事怎麽想怎麽奇怪。

她晃了晃脑袋挣脱掉他的手,转身随手拢了拢,又找了个簪子插上,脸色颇有些不自在,回答起他的问题:

“听青荷说,是你抱我回来的。”

她双手环抱,是典型的防御姿势,脑子里还是刚刚他的手抚摸她头发的触感,口中却说着划开界限的话:

“以后不要这样,让侍女们们扶我回来就行。”

她的表情无懈可击,强调了两人之间的边界感,就像之前一样。

裴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他向来喜欢和她在一起,哪怕什麽都不做,也觉得满足,但是此刻却突然想要一个人静静:

“注意身体,让她们煮点姜汤防寒。”

接着便借口有公事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宋迢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很差——他一向板着脸,表情变化幅度并不大,但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,她轻易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失魂落魄,就好像她说了什麽伤人的话一样,于是她生气地挥拳:

“莫名其妙!”

明明是他,好好的突然不理人,又是专挑喝醉的时候出现,现在还想把锅扣在她头上,神经病!

王府主院,亲卫淩旭前来禀报事情,才走到院子就看见远处值守的暗卫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主子正在生气,不要触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