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各种良药和术士们的秘法下,她的状况稳定了下来,只是始终没有清醒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头疾逐渐严重,平日还能忍受,近几年每逢十五,就会让他痛到发狂。
他也有看过大夫,那些废物们只会告诉他很严重,却一筹莫展。
为了防止自己在陷入癫狂时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,也防止对手发现他的弱点,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把自己关在密室中,告诉自己,捱过去,明天就能再见到她。
他不想离她太远,所以将密室建在了流云居跟前,冥冥中感受到她的气息,无论再痛苦,他也能熬过去。
但他从没想到,有一天她会出现在密室中,看见他这幅非人的样子。
爆炸般的痛感不断袭击着裴仞,他无暇思考,满脑子都想着撞墙,用血肉的钝痛将脑海中的痛苦稍稍覆盖。
但是不行,此时她在他眼前,他必须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克制住自己,才能保证不伤到她。
他感受到她的唇在自己唇上辗转,不得其法。
呼吸交换,摩挲柔软,他不禁出声叫她:
“迢迢……”
她并不回应他,却又极其留恋地用手圈住他的腰,依偎在他胸前。
幻梦一样美好的场景,却发生在最不该发生的时候,裴仞闭了闭眼睛,嗓子干涩,张了张嘴,好几次才能发出声音。
他一狠心推开她,自己也后退几步,朝她吼道:
“t快回去!”
可是她仿佛看不见他的着急和愤怒,歪着头不知在想什麽。
新的一轮疼痛袭来,眼前的光亮消失前,裴仞看到她忽然笑了笑,再次朝着自己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