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迢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微妙的表情,她淡淡瞟了一眼急匆匆而来的裴仞,一边拉上衣服一边皱眉无奈道:
“不能再随便推门进来知道吗?”
柔柔的烛火轻轻摇曳,红竹在摄政王的挥手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。
房间内满是价值不菲的银碳带来的融融暖意,然而裴仞却感到一股凉意凭空而起,直直戳中他的心窝。
她不想让自己进她的门了,她真的生气了?竟要如此疏远他吗?
就为了一个女子,连解释也不想听,就,不要他了吗?
裴仞感到喉头一阵涩意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,他这个时候才明白,原来她虽然醒过来了,却也是可以轻易将自己推开。
不行,他不能失去她,无论如何。
空气一时静谧,在宋迢看不见的地方,裴仞攥紧了手。
生生咽下这难捱的委屈,正要开口,然而下一刻,他就体会到何谓从地狱到天堂,因为她好听的嗓音又响了起来:
“是我还罢了,要是别的女子,你这样会被打出去。”
宋迢绑好衣服的带子,才擡起头补充道。
她并不知道裴仞刚刚过山车般的内心经历,露个肩对她这样的现代女性不算什麽,还没平时穿的衣服露的多。
她只是想到这里是古代,别说肩膀,就算被男子看个半截胳膊,那都是有损名节的大事,要是在她这儿养成了习惯,以后遇到别的女子也这样,不被揍才怪。
想到这儿,宋迢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,脑补了一下裴仞被人当做登徒子打出去的场面,真是有趣。虽说以他的身份,这样的场面应该不会出现,但不妨碍她自己脑子里爽一爽,谁让他搞出个侍妾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