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仞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,任凭大夫和侍女们动作,小心地抱好她,一瞬不瞬盯着,防止她出现其他意外。
他想到那天一个侍女发现姐姐的手忽然动了一下自己有多高兴,幻想着她终于要醒过来了。
然而好景不过一天,他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——她不仅没有醒过来,还从第二天起开始抽搐,状况越来越差,以往的良药补品也没有了丝毫作用,大夫们医治的效用也微乎其微。
每一次发病都会带走她的一部分生机,这次已是她今天的第三次发病,她的脸色已近透明,呼吸也越来越微弱……
裴仞眼中有决绝闪过,手上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手指的位置,让她尽量舒服些——他在第一时间把一只手指放进了她的口中,防止她再次因痛苦咬伤自己的唇舌,这是她这几天发病下来,他发现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
“她现在状况怎麽样?照实说。”
号完脉的大夫正皱着眉在一旁琢磨脉象,忽然听到摄政王哑着声音的问话,身子一凛直接跪了下去。
想到刚刚摸到的微弱到几乎没有的脉搏,大夫擦了擦头上的汗,苦着脸一咬牙说道:
“姑娘已是油尽灯枯之象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室内的大夫和侍女们纷纷跪下,房间里响起一片磕头声。
裴仞闻言没有发怒,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,只微微转了转头看向另一个大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