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雪肤花容,眉毛细长,一半青丝落下,身穿诸色中单,半遮着的胸口露出白玉般皮肤,竟无一丝血色,浓密睫毛垂下,挺拔的鼻下却是红唇一张。
实在是副妖娆容貌,男生女相,还能是谁。
姒夭心里叹口气,既来之则安之,没有退后的道理,笑道:“雪公子,自在羽国一别,有多久了,想来早把小女子忘了吧。”
对方并不回应,将琉璃盏的酒饮尽,一副醉生梦死的神色,不知过多久,忽地擡眼,一双风流婉转的眸,腾地起了风云。
铜立人侍女两边端跪,头上顶着炙热燃烧的灯,似乎炸了个响,屋外星子落雨,月亮知情识趣地躲进乌云中。
雪伯赢仍未接话,顿了顿,嘴角却勾起笑,他t起身,连带着腰环上的玉佩叮当作响,走路颠簸,想是有条腿不方便,手却伸出来,一双修长莹润的手,腕部细得,捏一下就要碎掉。
姒夭的心沉了沉,可是比以往清瘦多了,如今像个纸片人,形销骨立,风一吹便能散架。
勉强笑着,用胳膊挡住迎面而来的手臂,却装作要扶人似地,“公子喝了多少酒,只怕再摔倒。”
对方也不坚持,借着她的力倒回榻上,单手扶在额前,从白生生的手臂下眯眼瞧她,笑意仍旧未散,却一句话也不讲。
寤寐求之(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