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岚清笑着,又将酒盏斟满,虽然嘴上并未答应,但一杯接着一杯下肚,显然也没拒绝的意思。
俩人只顾喝酒,屋里又陷入沉默,满桌菜肴一口未动,甘棠瞧着有趣,“我说两位了不起的大侠士,若嫌弃菜味道不好,就让膳夫换了去,省得浪费。”
段瑞安才拿起筷子,加块鸡肉,嘴里喊着,“行了,行了,我们吃。”
恰巧风岚清也在装模作样加菜,偏巧不巧落在同块鸡上,两人对视一下,又都松开。
“哦,段御右先请。”风岚清客气。
“啊不,风侍卫吃吧。”那边吞吞吐吐,忽地又想起昨夜喝醉看到的一幕,心里七上八下,实在不似平常风风火火的作风,甘棠简直愣住,就为一口鸡,满盘子都是吶,忍不住打趣,“我看两位醉了吧,先不说鸡肉多的是,就算不够,小厨里还有,怎麽让来让去的。”
段瑞安为掩饰窘迫,又端起酒,寻思自己怎麽也婆婆妈妈起来,眼前总是浮现出对面身穿女装的模样,若真是个女子,哪怕一块鸡也不能和人家抢啊,他可是个顶天立地之人,凭着这一顿不吃,饿上几天,也不能做丢面之事。
因而这顿饭也就吃得尤其磨蹭,耐人寻味,甘棠惦记屋里人,没工夫与他们耗,略吃两口菜,喝点粥,又往院内去,乌羊也索性跟上。
远远看见门半掩着,可见人醒了,小丫头机灵,连忙拉乌羊去端水再来,进屋见丰臣坐在榻边,身后帷幔虚掩,被从门缝里吹进的春风一下下撕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