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臣哦了声,已完全没有方才的吃惊之色,淡淡道:“既是如此,为何今夜又要以女装示人,难道有事。”
话到此处,烛火适时地炸了个响,两人都沉默,屋内气氛顿时变得耐人寻味,过了半晌,仍旧是岚清开口,“客卿看到我是女儿身,难道没有如释重负之感吗?”
丰臣倒被问住,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,虽然知道对方乃女子确实意外,但心头千斤重的石头霎时烟消云散,比院内春日落下的迎春花瓣还要轻盈。
他伸手请坐,转移话题,“风侍卫身穿女装,按理与我共处一室不合适,不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,咱们共饮一杯吧。”
举起漆盘上两盏酒中的一杯,“我看风侍卫也有此意,与我秉烛长谈。”
对面并不扭捏,也在案几边坐下,明亮的眼里满是笑意,“上卿乃天下第一聪慧之人,岚清愚笨,并不想隐瞒任何事,也没这个本事去隐藏,今夜来此,并为长谈,只有几句话想说明白。”
丰臣与他举杯对饮,“有话尽管说,我便是心怀诡计,也喜欢爽快之人。”
风岚清垂眸颔首,“在下倒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心怀诡计,许是公主说得多,上清也听惯了吧。”
对面不言语,眼底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,海的深处起了波澜,却又被表面平静尽数隐去,显然在等她继续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