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提到丰臣,哪怕再轻巧之话,也能让对面诚惶诚恐,想锦侯世代公族,身份尊贵,竟忌惮至此,姒夭不禁心里偷笑,确实是个鬼,人人都怕。
一大家人坐t下,就连甘棠也上了桌,有说有笑,眼看夕阳余光已散,露出暗色,姒夭準备告辞。
屋外突然急慌慌进来个仆人,拱手恭敬道:“伦侯,夫人,小公主来了。”
锦侯听闻脸色一变,深知那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,连忙对姒夭解释,“夫人不必诧异,小公主生性活泼,经常到处转悠,不知今日为何会来,夫人请坐,我去前边迎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大厅内突然闯进个黑影,举止天然,自带一股恣意潇洒,定睛去瞧,竟是位身穿玄衣的少年公子,往前走几步,也不施礼,兀自站在屋子中央,高声道:“侯爷,夫人,今天有什麽贵客呀?连我都懒得见。”
一出声便知是位年轻女郎,原来在女扮男装啊,细看眉眼倒也俊美,只是肤色略微发暗。
衆人起身,伦侯摸着胡须笑,“瑶华公主,好久不见,不知今夜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啊。”
对面轻蔑地哼了声,漂亮眼里如盛满月光,“瞧侯爷说的,我哪次逢年过节不来这里啊,倒把我忘了,一定回去禀报王兄,问出个道理,不过你年纪也大,他想必不敢造次,到头来还会骂我。”
目光一晃,落到姒夭身上,那眼睛里的笑意便散开。
“我当谁啊——”声音突然降低,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,往前一步,离姒夭与甘棠又近些,“想必是传说中有名的齐国上卿夫人吧,能把天下第一人拐走的那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