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静,平静到不像在谈仇恨,姒夭已是瞠目结舌,“也就是说——丰太宰想要做大,以前谄媚齐王,如今杀掉对方,不对啊,这是何苦,他已位高权重,弑君倒底有危险,岂不打草惊蛇。
丰臣抿起唇角,听到如此内幕,还能够理清思绪,考虑前因后果,他果然没看错她。
“殿下说的对,若为权势,丰晏阳没必要现在去杀齐王,关键在于他也为複仇。”
方才想起冷夫人的话,丰晏阳之前家族被齐王所灭,原来如此,心里腾冉生出一阵悲凉,原来不只自己有仇啊,人人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枷锁,还不是由于世道太乱,身子软下来,躺在裘毛上,目光落到对面那张在灯火里时隐时现的俊美脸庞。
“上卿与我一样,还好尘埃落定,虽然现在还不能把太宰如何,但那位欺辱你母亲——”
突然呆住,齐王死了,确实是报仇,可那不也是对方的生父嘛。
心内又开始翻江倒海,自己竟然误打误撞,杀了丰臣生父。
脸色难看,在昏暗的马车内都能瞧见,丰臣此时才睁开眼,轻笑出声。
“殿下别怕啊,杀齐王的又不是你,是我才对,或者说我要谢谢殿下,替臣报仇雪恨。”
姒夭满脸尴尬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只得哦了声,赶紧找话题,“嗯,那个——我一直想问,你如何得知我今夜的行动,是谁告诉的,总不会岚清吧。”
丰臣伸手指向车外,“月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