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太好,光线热烈,好像不太适合谈起悲伤之事,但心里又波涛汹涌,不吐不快。
擡眼看对方,眉眼尽是慈爱,想着上次挚舍人说过,在安国也认识眼下长红痣之人,还问母亲是不是同脉,当然这种事实在没影,可如今哪怕只有一丝牵连,也让她倍感温暖。
“我——”张口又合上,悲伤不已。
挚舍人也不急着问,扭头看层叠竹影打在窗上,慢悠悠地:“你知为何古往今来,凡是隐世皆爱在院中种竹吶。”
“竹子高洁挺拔,自然世外之人都爱。”
对方点头又摇头,“我看未必,竹得风,其体夭屈如人之笑,你仔细想想,一个笑字上是不是有个竹啊,我看那些人太无聊,种竹好提醒自己,生活需时常找乐子。”
姒夭抿唇,“我看是舍人这样想吧,以后我也要常来,多看看竹子,必会满眼带笑。”
“是不是我想出来的,也无所谓,此时此刻,咱们舒心了便是。”
从进门到现在,她一副哭丧的脸,倒要人家年过半百之人说笑逗乐,实在不成体统。
擦干泪,眼里感激又崇敬,“舍人真是豁达的好性子,出尘超然,只可惜俗世纷争,不是每个人都有修为,比如我就不行,如今仍被些枝枝蔓蔓缠住,心里忽上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