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开战,齐国上下人心惶惶,虽知两国实力悬殊,毕竟打仗,总有人要上战场,气氛顿时紧张,姒夭抽空去传旅瞧涵,看锦夫人的肚子愈发大了,马上要临盆,叹口气。
“妹妹不好,竟拖了这麽久,等打完仗一定——”
涵依旧温谦有礼,连忙摆手,“妹妹别说这种话,都是兄长连累你,如今齐王在朝堂上已表明态度,咱们等着罢了。”
姒夭点头,又拉锦夫人到里间说话,深知对面才是最委屈之人,张口又不知如何劝慰,默默无言。
倒是锦夫人比她洒脱,垂眸抚摸着肚子,无论如何到底自己孩儿,看姒夭满脸愧疚,心里不是滋味,她曾那样看不起对方,如今还不是靠人家左右周旋。
“都好着吶,孩子生在齐国也成,我信你,一定能办好。”
不信也得信,除丰家之外还能靠谁,好在已占上风,只等大军凯旋。
从传旅出来,顺道去崇子牛的衣服铺子,如今丰臣不在,怕不安全,没敢多留,匆忙买几匹料子,又上马车,快过巷口时,听外面响起嬉闹声,她探出帷幔,见一帮孩子在不远处点火,就在自己上辈子住的那处破院子前,门大开着,男孩女孩蹦跳着往火里扔东西,乌烟瘴气。
不由想起鲍夫人,寒玉说得清楚,对方与女闾无关,害她只因为郑国灭了,想来流言蜚语满天飞,恨自己的人也多,全郑国百姓都恨吧,可她又何其无辜。
一时百感交集,喊声停下,“咱们到那边去。”
风岚清知她心绪不佳,能到处转转,透气也是好的,立即吩咐调转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