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着急地将耳朵贴过去,这一次隐隐听岚清在问:“冷夫人真要去,宫里也不是说进就进,我看你小题大做。”
对面显然不服气,“你怎麽又犯傻!我早告诉你,她后边有人,就在中秋之时,我也不会跟着。”
姒夭得到想要的答案,忽觉身子一软,差点跌倒,她是坚持太久,心早就乱如麻,裂成碎片,被刀割得一块一块。
月影连忙扶住,从后门匆忙出去。
“殿下,节哀。”直到驻足在姒夭门前,才又开口,“自己身子骨最重要,若不爱惜,也不能报仇雪恨啊。”
报仇——姒夭呆呆地想,是要报仇,世间再没有找到杀母仇人,还置身事外的道理。
张口想回话,半晌只落泪,月影很明白,拱拱手离开。
留姒夭独自坐在榻上,屋里真静啊,唯有甘棠均匀的呼吸声,伸手碰了下对方柔软身体,感觉到从指尖传来的温度,又泪如泉涌。
母亲已经过世很久了,按理早该习惯,可难过的不单由于对方被害,还在于若许年来,她对她无缘无故的怨,恨她不好好保养自子,性子太懦弱,有人说病了,有人说自杀,受不住深宫寒凉,无论如何都一样,丝毫不能减轻她心里的怨。
明明身体很好,怎麽突然走了,思来想去,冥冥中认定母亲由于失宠而自甘堕落,越发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