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自嘲地笑,“你觉t得奇,我们更奇吶,你觉得急,我们更急!要不还能忙得团团转,是个人就开始拾掇东西,举家大迁,君王下令,谁也拖不得。”
“那老夫人——”
“祖母也去,哎呦,累死了!”
芸霁靠在榻边喘气,捡起案上的饴糖吃,继续说道:“本来老夫人可以与太宰留在齐都,但——还是一起走吧。”
姒夭看她欲说还休的神色,越发满头雾水,试探道:“乡主若不想离开,可以求太宰与上卿啊,咱们家不比别人,想留下总能留下,就算王上也会开恩。”
“求谁!”对方轻蔑地哼一声,脸颊红晕消散,又起了一团青白之气,“太宰,上卿,他们父子同心,还不都是那位好表哥闹出来的,说什麽富豪在都城太多,圈养门客,不利于朝堂稳定,又擡高物价,君王好紫,衆人皆仿,最近的紫锻贵得不行,全落到我们身上,百姓喜欢穿紫,与贵族有什麽关系,再说了,难道平民能穿,我们有钱的就不能穿!”
滔滔不绝,手拍得案几乱响,连着上面摆放的玉坠哗啦啦掉在地上,仿若她此时的心情,杂乱无章。
“我对你说,谁都不怨,就怨那个表哥,从此以后,我再不敢叫他,当时雪姬的事就看出来,只顾着千秋大业,把家人都往后推,祖母年纪多大了,还要受累乱跑,他说得头头是道,变法艰难,在一起难免生变故,简直一派胡言,你能信他的话!我看齐国啊,越变越乱。”
几个侍女进来收拾东西,将散落的玉坠仔细放回箱子,又端糕点过来,毕恭毕敬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