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着裙摆上石阶,听屋里没动静,伸手敲门,“风侍卫醒了吗?到这会儿不吃东西可不行啊,就算没醒,也要起来,吃了再睡。”
仍然一片安静,偶有夏风吹过,带出呼啦啦的水音,估摸对方洗脸,直接推门,笑嘻嘻往里走,“风侍卫——”
刚绕过屏风,眼里闯进一个木桶,雾水弥漫,热气腾腾,擡眸一看,对面也愣住,四目相对,原来人家正在沐浴。
姒夭吓了一跳,赶紧把食盒扔下,又跑到屏风外,惊魂未定,寻思太莽撞了,多尴尬。
里面人也没多好受,笑自己练武之身,居然没听见公主来,目光落在水上蕩漾着的褐色草药,陷入沉思。
上次在安国受了伤,本来只是刀锋划过手臂,并未在意,但月影说可能有毒,若不治疗,后患无穷,虽不至死,却会影响功夫,因此才找来草药沐浴,这一路因不觉得难受,也没管,实在今日忽绝困乏,便用上。
方才没听到外面动静,可见确实对功力减退,月影所言不假啊。
“风侍卫——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姒夭在外面语无伦次,急得跺脚。
风岚清回过神,下意识地瞧了眼自己,寸丝未挂,也不知刚才公主看见没,不过这里雾气腾腾,听对方语气,应是无事吧。
赶紧起身,擦干穿衣,出来先施礼,“公主,属下莽撞了,还请赎罪。”
姒夭脸一红,“哎呀,风侍卫真会说笑,明明是我莽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