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小女子没几日便要离开齐, 为表示报答,一定替你找个可心可意的啊。”
丰臣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 眉眼笑意更深,神情閑散,“多谢夫人费心,那就请替我好好看吧,一定要不乱跑的,省心省事,最好别满肚子鬼主意,巧舌如簧偏又生得太美,犯了错也让人忍不住责罚,到处给我惹麻烦。”
姒夭撇嘴,知道人家在指桑骂槐,好在最后一句说得动听,依旧春风蕩漾,“上卿放心,齐国的豪门贵女乃大家闺秀,当然不会像——”
噎住声,听不远不近的编钟叮咚作响,泉水落在幽谷,激起碧波蕩漾,仿若敲在心上。
脸兀自绯红,总觉得对面在灼灼地瞧自己,又不敢擡头去迎,恰巧甘棠端着两盏酒乐悠悠走近,瞧见两人哎呦了声,“不知上卿在此,我再去拿一盏。”
“不用,我才喝完。”
丰臣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,看他走远,甘棠才轻声道:“姐姐,刚才有件奇事,我一会再给你说。”又瞧对方魂不守舍没应声,调笑道:“脸怎麽如此红啊,还没喝酒吶,该不会——”
姒夭才回过神,赶紧打断小丫头,“别胡说,快讲正经话。”顺手拉对方到院中僻静处,靠在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,“现在就说明白,到处沸反盈天的,反而不引人注目。”
甘棠应声,顷刻间肃起脸,再无心玩笑,“姐姐,我去拿酒时,你猜看见谁了,雪家奴婢芸儿1,现在跟着鲍夫人。”
芸儿——竟还活着,又寻到更好的差事,想来雪家杀得杀,卖得卖,也是不易。
姒夭叹气,不由念起前尘旧梦,心里稍许安慰,“是她就好,如今瞧着还成吧,你们有没有讲几句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