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夭叹口气t,用手撑住脸颊,瞬间无精打采,“不知有没有人替芸霁做主,她那位冷心冷脸的表哥会如何。”
如何——风岚清冷笑几声,这世上又有谁能摸透丰臣的想法。
雪家与丰家世代交好,不照样舍去,表妹嫁到燕国,门当户对又算不上辱没,何必插手,更何况一场联姻平定一次战事,无论如何都划得来。
屋门吱呀响,太子清与景翘,丹啓进来,外面太热,他忍不住拉下领口,又怕有失礼仪,赶紧松开手,坐下大口喝酒,景翘一边扇着风,也是汗流浃背。
“女郎,我们可把东边翻个遍,依然没找到你的恩人啊。”
姒夭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,大概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奔波的苦,如今和个街边小贩似地,笑嘻嘻递过手巾,“找不到就找不到嘛,何必把自己累着。”
清顺手接来,往脸上擦了擦,一路上彼此亲近,倒也忘记男女之别,真像兄妹似的,“唉,不是妹妹说的,一定要找见?想报恩。”
风岚清看着那条手巾在两人手中递来递去,十分眼熟,不正是他在树林里给公主擦汗的,如今又被对方送出去。
心里不舒服,又怨自己小心眼,自从来到楚宫,身心都属于主人,竟在意一条手巾。
直到几人用完饭,清看时辰不早离开,却将手巾留下,姒夭小心收起,準备清洗,眉目又舒展开来,情绪起伏太快,竟因为一点小事,实在辱没暗卫的身份,不过人非草木,又怎能控制住心啊。
实在有点可笑。
白天太累,这夜衆人都睡得沉,姒夭睁眼已是蒙蒙亮,她打着哈气,靠在软枕上发呆,屋里浮起一层寒气,安国的天气就是奇怪,白日能把人晒成干,早上却又冷,起身披外衣,下榻看壶里的酒热不热,喝上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