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不过两件,一是边境之战,二来也有臣子提出,楚郡守迟迟未定,若我国与燕开战,恐怕后方不稳。”
停下半晌,好给对方琢磨的时间。
果然丰晏阳并不吱声,只是一口一口喝着,半晌将碗递出,听安道将门砰一声关紧,才叹口气。
“关于楚郡守的事,我儿主张公子涵,为父也赞同,不过事情有变,你也知公子涵名声甚好,可名声太好吧,位高权重之后,难免聚集实力,日后生事。楚与郑不同,郑国公子乐顶着杀父弑君之名,一辈子无法翻身,就算想反,也不一定有人支持。可涵在年少时为国请愿,甘心成为安国质子,娶了安国宗室的女子为妻,将来若他起势,你可压得住。”
丰臣揣摩出其中意思,轻声回:“父亲是说那位刚进齐,冷夫人的孩子公子庆更为合适,儿子也不是没想过,但齐吞并郑之后,各国颇有微词,灭楚不过是由于时机太好,才冒险为之,如今各地起义频起,若其他几国联合一处,南边有安,北边又有燕,其中还夹着绥,靖等无数小国,也会形成一股吞并之势,恐齐有灭国之灾,所以儿子才想以安抚民心为首,请涵去当郡守,他在楚地威望颇高,只要能立得住,便对齐有最大的好处,庆年纪太小,别人会说齐狼子野心,只想吞并土地,并非之前说的郡县自制,何况子少母壮,后患无穷。”
帷幔里传出一声长叹,满是愁苦之意,丰晏阳道:“天下之事不易呀,难为我儿年纪小,却要考虑如此之多,为父也是于心不忍。”
说罢坐起,“你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,容我再考虑几天吧。”
丰臣应声,又听安歌推门,準备伺候梳洗。
他也不好久留,转身没走几步,又听父亲唤, “君泽,等等——”
只好再回去,依旧恭顺地站在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