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夭的心早飞出去,从小长在楚宫,极少到外面,只去了次郑就闹出那麽多事,如今离开羽又能去齐,没想到有一日还会入安。
安国地处偏僻,又与塞外戎狄相连,一直十分神秘。
民土风情自不相同,只看山上长满艾草,丸兰,又遇到无数只狐貍,还有那满树挂的木瓜,实在有趣。
她像只才从笼里飞出的雀,满脸喜悦,叽叽喳喳。
正好沖淡太子心中的烦闷,瞧对方行为举止落落大方,不禁好奇地问:“桃姜姑娘乃楚人,以前也应生在富贵人家吧,肯定念过书。”
“算不得富贵人家,更没念过书,不过认得几个字而已,现在楚已经没了,富不富贵又有什麽要紧?”
她不过随口一说,早已接受楚亡的事实,言语里也无哀伤,却让太子坐立不安。
清本是温柔儒雅之人,连说句让对方尴尬的话都不舍得,别说姒夭乃女子,哪怕男子,也总为别人着想,经常一件事还没到针锋相对时,自己倒先替人家难过起来。
“女郎不必思念故土,我相信楚郡守马上便会定下,到时楚还会如往日般安定富饶,百姓定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正是瞌睡给了个枕头,姒夭一直想问又难开口,自然不会放过机会,一边柔声道:“太子此话当真,都传会派郡守,可迟迟不见真章啊,郑地很早就立下公子乐,我们私下也疑惑,不知哪里出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