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貍毛柔软地滑过脸颊,方让雪伯赢回过神,好像从不知自己还活着似的,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,看着清,愣了一会儿。
一副活死人的神态,不禁让人潸然泪下,太子哆嗦的手又收回。
“灵魄——”轻轻喊了声,叫魂儿般。
“殿下。”雪伯赢此时才开口,嗓音已嘶哑,每说一句便有风灌进来,生生扯着疼,他断断续续,声音极低,清激动不已,贴耳去听,只怕漏掉一个字。
“殿下能来,伯赢感激不尽,来生还愿做太子伴读。”
清点头又摇头,泪流满面,将对方狠狠抓住,又听轻声呜咽,赶紧低头查看,那双素日白净执笔的手,竟是遍布伤痕如枯枝一般。
大声叫道:“他们——用了私刑。”
对面人凄凉一笑,“现在何必在乎这些,殿下保重,我以后再不能陪着你。”
还想说什麽,张口只是没音,远处的狱卒已往这边看,太阳升t起,迷雾散开,清想起桃姜还在车内,不能浪费时间。
“灵魄,你看谁来了?”给景翘使个眼色,对方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安车前。
掀开帷幔,径直走下个身穿青布短衫,小书童打扮之人,阳光下越来越近。
雪伯赢忽地眉眼舒展,他怎能不认识她,那不是自己曾要求做书童的桃姜啊,没料到真能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