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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由感怀, 人在高处不胜寒,他以前只是个普通公子时,至少还可以结交朋友,如今立为太子,处处被人奉承,却难听到半句真心话,就连唯一的挚友也要离开。

想着竟掏出手巾,抹了抹眼。

景翘看得清楚,兀自叹息,自家公子什麽都好,就是心太软,不过也正由于这份柔软才能顺利当上太子,其他几个公子虽不错,独少份仁义之心,讨不来王上喜欢,加上清的生母地位颇高,又是嫡子,才顺理成章。

自己身为内侍,自然也水涨船高,可惜朝堂複杂,也不知公子能不能应付。

不由得惆怅,也差点拿出手巾抹泪。

主仆二人暗自伤神,忽听耳边传来一阵铁链响,伴着沉重脚步声,清擡头,只见黑黝黝榆树林里走来三个人。

前面两个身穿官服,手中拽条铁链,锁着个囚徒,那人步履阑珊,满面伤痕,他心内一怔,想必就是伯赢。

立刻上前几步,轻轻叫了声,“灵魄。”

河边风大,声音很快被淹没,又有飞鸟翺翔天空,一声声长鸣尽显凄凉。

对面并未停下,径直朝前走,像是没听到,景翘连忙跟上,大声喊:“雪公子,公子。”

两个衙役才反应过来,见对面穿着打扮简朴却得体,这帮人做惯押解之事,压犯人服刑,出城自会有亲眷来看,托他们仔细照顾,路上总能捞点好处。

其中一个络腮胡甩下皮鞭,粗声粗气吼:“前方何人,怎敢阻碍吾等执行公务。”